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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的痛苦不是問題的本身帶來的,

而是我們對這些問題的看法而產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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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禧之貓

          
摩羯座的小虎是害羞內向的,
但他有著可以與我心靈相通的靈性;
小丸曾經說過,小虎的眼神具有撫慰人心的力量。
在妳哭泣的時候,小虎會跳到你身邊,
靜靜依偎在懷裡,任妳抱著他也不掙扎,
他還會抬起頭靜靜凝望著妳,
在那寧靜的一刻,妳真的會覺得有很多事都釋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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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小虎,我有兩次揪心的掛念,其中一次包含了QT。

每隻公貓心中的自由夢?

2003年11月的一個晚上,
當我回家打開門時(當時住的是一棟兩層樓的小屋),
小虎飛也似從衝屋子內衝了出來,
我還來不及反應,他已在瞬間消失於我的視線內。
他一直是隻很居家的貓,大門開開關關他幾乎狠少想出去,
那幾天附近一直有隻橘子公貓隔著窗子叫囂,
小虎常站在窗邊或門邊,隔著一道牆與外面的貓對峙。
那天我轉進巷子時,老遠就看到橘子貓一溜煙地往巷尾跑去,
我推論在我回家不久前,二貓又隔牆激戰了,
所以當我一開門,受到刺激的小虎於是衝動地奪門而出。

從那天起,每天早晚我都在附近尋找小虎,
大概一個禮拜後,他出現了,看起來瘦了一圈,
站在廢棄平房的圍牆上,遠遠地與我對望,
我呼喚他,他也會回應,但就是不肯再靠近也不讓我接近。
常常當我試圖更接近他時,他轉身就跑。

那是一種複雜的感覺,
我一方面很自責,怪自己太不小心,
卻又感到不可置信,小虎竟會想要離家?!
也感到很憤怒,不是知道我在找他嗎?為什麼還不回家?
然後綜合以上的無奈與無助並感到心酸。

那陣子很冷,常下雨並伴隨鋒面寒流,
我深夜待在屋裡,想到小虎在風雨中挨餓受凍,真是難受。
12月22號那天晚上,小虎終於回來了,
那天我照例拿罐罐去餵他,可能餓到受不了,
他拼命埋首罐頭中,也肯讓我摸他,
這是一個多月來他第一次讓我靠著麼近!
當下我閃過一個念頭,跑回家拿了大毛巾,
小虎還在與罐頭奮戰,我一把罩住他,就這樣把他蒙回家。

從家裡到他出沒的舊屋距離不過二十公尺,
等他回家的路,二十公尺竟然是這麼遙遠。
隔天帶到醫院,他從原本將近5公斤的體重瘦到3.8公斤,
肝腎都有急性衰竭現象,先住院住了兩天,然後接回家療養。


出院當天是耶誕節,從那一年開始,我就不愛過耶誕節了!
回家後,療養過程並不順利,他變得不想進食,
強迫餵食也沒用,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種絕望與空洞。
再回醫院,因體重持續下降,加上他完全不想吃,於是插管。
插管餵食這件事迄今對我仍是個夢靨,
因為管子很細窄,處方罐頭裡有顆粒狀的營養劑,
我必須先用小小的搗藥臼把罐頭顆粒再磨過,
然後用針筒將食物透過鼻胃管,強迫灌食。

明明,我已經把飼料磨得很碎,但灌食時還是會卡住。
獸醫說要用力往下壓,但遇到阻力時,我就是沒辦法一鼓作氣用力壓下針筒。
常常,我無法順利壓下針筒,管子裡塞住的食物上也不是下也不是,
好不容易狠下心壓下針筒,卻因壓力讓食物噴得我一臉都是,
小虎也露出痛苦的神情與哀嚎。每餵一次,我就要哭一次。
更不要說小虎三天兩頭扯掉鼻胃管,甚至還斷了一截掉進胃裡,
後來還是嘔吐才把管子吐出來。
餵食狀況不好,小虎曾經瘦到只剩2.8公斤,醫院也不知是幾進幾出,
那時我常常在想,其實我是不是在折磨他,也凌遲自己?
          
          
那陣子常做一個夢,夢見醒來時發現小虎不見了,
我又去找他,把他找回來後,赫然發現跟我回家的並不是小虎。
每天都提心吊膽,害怕小虎死掉,害怕他沒死卻消失了。
總之,一直到2004年的農曆春節,小虎還插著管,跟我回台中過年。

其實我忘了小虎是怎麼活過來的(或者,是我活過來了),
面對這一段記憶,我總是狠不願再想起,
後來我刪掉了小虎生病期間所有的照片(尤其是插管的),
當時我每天簡單紀錄下來的生病日誌,現在看來輕描淡寫,
但每一個字其實是千斤重,壓在心頭幾乎要喘不過氣。

後來我有時會告訴小虎說,記得嗎?你曾拋棄了我唷!
用一種戲謔的,卻是揶揄自己的口吻。
因為豢養了他,竟讓他竟失去了在野外謀生的本領,
正由於必須為一個生命付出責任,我更難釋懷自己的失誤。

我幾乎每天都對小虎說:「謝謝你活了下來,
當你很累很辛苦,一度想放棄時,是為了我才堅持下來的吧?
因為我說我需要一個奇蹟,於是你真的給了我一個奇蹟。」
如果還有什麼遺憾或微詞,我想說的是,
小虎你要拋棄我可以,要嚮往自由也可以,
但你出去後,起碼也讓我看看你耍風威當老大的樣子吧!

(對,我需要一個笑中帶淚or淚中帶笑的結局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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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另一段揪心的過往,像拍電影一樣,誇張卻真實。

大洪水與諾亞方舟

2004年8月,納莉颱風造成捷運箱涵破裂,導致三重大淹水,
我居住的舊家正好就是淹水最嚴重,且首當其衝的區域。
那天晚上,看著大水從巷子蔓延進來,一吋一吋增高,
當時住的屋子是一樓+二樓的老房子(沒錯,是同一棟),
水已經開始淹進屋內了,巷子內很吵雜,
巷子內整排房子都是這種格局,里長廣播要大家盡速撤離,
我身平第一次這麼慌,我不知道小虎和QT該怎麼辦? 


外面早就停電,風強雨大,聽鄰居說巷外地勢低的地方都淹到膝蓋了,
我急得哭了,小虎和QT到底該帶出去還是留下來?
二花說外面太危險了,狀況不明而且還要涉水,無法帶貓,
於是我只好咬牙將貓留在二樓的房間,並且把所有窗戶都打開,
但我擔心如果水真的淹到二樓時,貓咪能破開紗窗逃出去嗎?

 里長不斷廣播,鄰居一戶戶地離開,最後,我們只帶了錢包、穿上雨衣,
在將近十點的夜裡,就這麼涉水從忠孝橋的這一端,走到另一端的台北市,
水深早超過膝蓋,風雨太大,涉水簡直是寸步難行,要走上忠孝橋之前,
我的小腿被水底下的利器割傷了,很痛,但還是勉強地走,
橋上幾乎都沒車,因為一下橋的三重已成一片水域,
淡水河已無合畔,河已淹至與河岸同高,停在河堤上的遊覽車都滅頂了,
我和妹妹就這麼往住處反方向走,原來,逃難就樣無能為力與恐懼啊! 


我邊走邊哭,後來再也受不了,於是停下來嚎啕大哭,
一向比我冷靜理智的二花軟硬兼施,要我繼續往前走,
我跟她說我腳好痛,不能走了;其實我只是不想離開有小虎和QT的地方,
二花說現在停在這邊也沒用,只是吹更多風淋更多雨,一定要先走下橋!
傷口流出的血被雨水沖淡,再從傷口滲出來,我只能邊哭邊繼續走。 

我是多麼愛那一屋子的書,還有那些珍藏的收集與寶貝,
原來,危急時所有東西都帶不走,連貓我也無法帶走,
我在心裡祈禱著,如果水真得淹到二樓,我什麼都可以放棄,
連那些充滿回憶的珍愛的照片、書信也都可以不要了,
只求在遇到危急時,我的貓可以安全地逃出去,
逃去哪裡都可以,不能再回到我身邊也沒關係,只求牠們活著就好。 
否則,我實在無法原諒自己做出拋棄他們的決定。

終於下橋走到重慶南路的警察局,我打電話給家裡報平安,
我那一刻完全了解母親有多擔心,有多掛念,有多恐懼,
如果我掛念貓的心有多焦急,她一定也是這麼焦急,甚至要更焦急! 

當晚我們在夜宿的體育館內(臨時收容中心*_*)看著新聞,
得知在住家一條街外的地方,水已淹過一樓高,只能靠橡皮艇移動,
我知道我絕不能任性地要求要回去把貓帶出來,
因為還有好多人來不及撤退,困在家裡等著橡皮艇把他們接出來。
儘隔著一條街,事後我很慶幸災情沒有淹到我家二樓,
但我不免去想,別人家的寵物是否安好?也像我的貓一樣幸運嗎? 

生在千禧年的小虎滿九歲了,我感受他的性靈在往另一個層次邁進。
因為貓,我體悟到語言往往是多餘的,人貓之愛毋需隻字片語;
唯一必要的是,我要溫柔地低喚貓的名字,
然後貓會真誠、不偽裝地,以最纏綿的呼嚕聲回應我。

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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